河马的CC商业实战 · 出品
CC 精选 · 商业深读 · 2026年9月6日 周日 · 第 22 期
今 日 深 读
Feds launch investigation into Tesla's Cybercab deployment
奥斯汀街头第一批 Cybercab 落地才几个小时,NHTSA 的立案调查就到了——没有方向盘和踏板的车,凭什么自我认证「符合全部联邦安全标准」?文章短,但把监管流程讲得极清楚:特斯拉走的是车企自我认证的老路子,NHTSA 要查的正是「哪些标准被判定为不适用」。最值钱的是 Zoox 的前车之鉴:2022 年自我认证、2025 年拿到演示豁免、2026 年 7 月才获批收费运营,代价是两年内每年限增 2500 辆。与 8 月 31 日深读「Robotaxi 抵制」对照,一个讲社会摩擦,一个讲监管摩擦。全文翻译。
开始阅读 →
算力出海是终局,token出海是愿景,模型出海是路径
「中国 AI 出海」最清醒的一篇算账文。作者用「算力所在地 × 市场所在地」四象限拆解全球化路径,然后用财报数据泼冷水:MiniMax 开放平台收入暴涨 703%,海外占比却从 72% 降到 61%——不是海外收缩,是本土涨得更快;智谱 API 占比 15%→87%,但明确不披露地域结构,言下之意收入仍靠本土。底层约束是算力:信通院数据,一季度本土算力需求 +417%、供给只 +128%。结论:让模型能力先跨越国界(授权分成、帮沙特训本土模型),让算力留在更需要它的地方。
开始阅读 →
一篇让所有「AI 提效乐观派」冷静的文章。开篇就是个硬案例:一家软件企业用 AI 把编程成本降了 50%,驱动力却不是自己想降,而是大客户把「具备 AI 编程能力」写进了投标准入——潜台词是你必须跟着降人天报价。作者的解释一针见血:决定价格的从来不是价值,而是供求关系;AI 只提高了供给端效率,需求没有增加,结果必然是内卷。后半部分的自救建议也扎实:分清「AI 提高了效率的部分」(不会有溢价,跟住就行)和「AI 没有提高效率的部分」(商业决策、业务诊断,重仓投入)。
开始阅读 →
快 览
Feds launch investigation into Tesla's Cybercab deployment
算力出海是终局,token出海是愿景,模型出海是路径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「未尽研究」,作者:未尽研究。
中国的开源模型开始服务全球市场,但是短缺的算力仍然主要以本土市场为基本盘。
如果将中国AI生态按照算力所在地与市场所在地划分为四个象限,那么中国AI全球化的理想路径,应该是从“本土算力、本土市场”,经过“本土算力、海外市场”,最终走向“海外算力、海外市场”。但现实并没有沿着这条路径线性发展。(未尽研究、Workbuddy 制图)
本土算力、海外市场,即年初翻炒过几轮的“token出海”,商业模式上已经初步获得了验证。但是,边际上新增的算力,正在越来越多地转向满足本土需求。就更别提实体“算力出海”了。
MiniMax的半年报揭示了这一现实趋势。今年上半年,它的商业模式从直接面向消费者的AI原生产品,转向开放平台、API和企业服务。它的开放平台及其基于AI的企业服务收入,同比增长了703%,占比从去年同期的30%提升至当前的63%;但是,它的海外收入占比却从72%降至了61%。这并不意味着海外业务在收缩,但说明了中国大陆收入增长得更快。随着开放平台和企业服务收入爆发,MiniMax的增长重心正在更多回到本土市场。
智谱则经历了另一种转变,商业模式从以私有化部署为主,转向持续的模型调用。云端API的收入占比,从去年同期的15%提升至87%。但与MiniMax不同,智谱并未披露2026年上半年的收入地域结构。公司此前曾解释,由于收入主要来自中国客户、资产也主要位于中国,因此不提供按地理位置划分的收入信息。这意味着,智谱最新一轮API收入爆发,仍主要由本土市场需求驱动。
本土市场的爆发,也意味着本土算力及其增量,仍将优先用于满足本土需求。让中国AI企业进一步把算力基础设施搬到海外,实际上意味着把本就有限的资本、芯片和基础设施能力配置到海外市场。相比继续扩大国内算力供给,这并不是眼下最优先的选择。
这也并非中国独有的选择。即使是AI算力最为充沛的美国,近年来同样不断出现要求优先保障本土AI算力供给的政策主张。
与美国相比,中国的本土算力仍然处于高速追赶、奋力爬坡阶段。这不仅包括技术层面的,也包括产能层面的。按照信通院的数据,今年一季度,本土AI算力需求同比涨417%,而有效供给增速仅为128%,缺口反而一时扩大。
这背后既有先进工艺良率、客户设计迁移、关键设备和材料等因素,也受到HBM等关键组件供给的约束;与此同时,消费电子和智能汽车等规模产业仍会与AI数据中心争夺部分产能。
这种供需缺口还将持续一段时间。摩根大通预计,到2030年前,中国本土市场的推理需求将以约80%的复合增速增长;与此同时,本土算力满足中国AI基础设施需求的比例,将从2025年的约40%,提升至2028年的80%、2030年的90%。
因此,即使模型厂商持续通过算法优化降低单位Token的算力需求,算力厂商加速用群计算补单芯片,包括以“进口算力”适当弥补缺口,本土算力更可能首先实现的是与本土需求之间的紧平衡。
无论是“Token出海”还是“算力出海”,在战略层面的长期布局,以及技术验证和商业模式探索,都仍然颇具意义。尤其对于中国企业出海而言,这也是降低对美国先进算力“使用权”不确定性的长期选择。但在本土AI市场供需瓶颈真正缓解之前,它们都很难成为眼下值得满足的商业需求。
据报道,汕头已经完成首个Token出海全链路闭环验证,截至7月底,日均对外提供Token超过150亿;而在6月底,中国日均Token消耗量已经达到500万亿。Token出海已经跑通了商业模式的可行性,但与本土市场的需求相比仍然是小步试点。
算力出海面对的则是另一种难题。华为昇腾出海的重要一站就在韩国。后者正在推进万亿美元级别的“主权AI”建设,计划到2029年建成8.4GW、到2035年扩展至18.4GW的AI基础设施。韩国虽然缺乏自己的AI芯片,但对于这样的市场,中国算力厂商面对的是一个已经拥有成熟全球供应商、同时对算力的先进性、部署规模和供应稳定性都有很高要求的市场。
这并不意味着中国模型厂商就放弃了海外市场的收入。相反,它们正在寻找一种对算力依赖更低的出海方式:先不必把自己的算力搬出去,而是把模型能力交给海外的算力、客户和应用场景。
月之暗面最新的Kimi K3许可证,要求经营MaaS业务的公司及其关联方,连续12个月合计收入超过2000万美元的,商业使用前需要与公司另行签署协议。月之暗面正在与微软Azure、亚马逊AWS以及谷歌GCP谈判,谋求最高30%的分成。
MiniMax的视频生成模型H3也采用了类似思路,年收入超过2000万美元的企业,需要另行取得MiniMax的书面授权;而Comfy公司已经开始销售相关的本地商业使用权。
此外,据财报电话会议,智谱也在积极推进与海外CSP的合作,并考虑通过开源模型本地托管、收入分成等方式拓展海外市场。
另一种模式则是MiniMax最新的一招,帮助有“主权AI”需求的市场,训练当地的“本土大模型”。
沙特公共投资基金(PIF)旗下人工智能公司Humain推出的阿拉伯语大模型Humain-M3,就是一个典型案例。官方称,该模型由Humain委托、MiniMax交付,基于MiniMax M3构建;它们的总参数(4280亿)与激活参数(230亿)一致,但是Humain-M3经过了超过1万亿Token的阿拉伯语专项训练,重点强化了本地文化适配。不过,双方都没有披露其中的商业细节。
两种模式的共同点是,中国模型厂商输出的是模型能力,而不是算力基础设施;承载这些模型能力的,则是当地的“本土算力”。对于现阶段中国AI产业的全球化而言,更现实的路径可能是让模型能力先跨越国界,而让算力留在更需要它的地方。
而随着中国本土AI市场逐步从供需紧平衡走向更充足的供给,以及海外市场对AI基础设施需求持续增长,模型与算力最终仍可能在海外重新汇合,在不远的将来。
尽管如此,算力与模型服务正在解耦。尽管华盛顿有人对沙特把自己的主权AI建立在中国的开源基座上不爽,但美国自己的厂商也在成群结队地使用中国的开源模型;K3们能对海外MaaS厂商谈授权分成服务,也没有理由不与国内厂商谈类似交易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「ToB老人家」,作者:王戴明。
大家发现没有?随着AI越来越强大,内卷也越来越严重。
最近一位FDE朋友,帮助一家大型软件企业,把软件编程成本降低了50%(包含旧软件项目的迭代)。但真正有意思的是:这家企业降低研发成本的驱动力,是来自客户的硬性要求。
他们的一个大客户明确表示:你们必须证明自己具备AI编程的能力,才能参与我们的项目投标。其暗含的意思是:供应商必须具备AI编程能力,从而显著降低人天报价。
不能AI编程=不能参与投标,能够AI编程=必须降低报价。
这就是软件行业越来越普遍的现象:AI编程,正在变成甲方压价的新武器。
以前,一家软件公司利用新技术提效,是自己的竞争优势。现在,它正在变成一张准入证。
精通新技术,不代表你能多赚钱。相反,甲方会拿着这件事要求你降低人天报价。
说白了,软件公司辛苦提升的效率,成果全被客户拿走了。
大模型刚出来时,很多人都乐观预期:由于AI提效,我们的工作时间有望从8小时变成5小时。
但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呢?工作效率确实提升了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任务,而薪酬还在稳步下降,甚至还有人要自费购买AI上班。
对只按人天卖项目的软件公司来说,情况更残酷:研发成本是降了,可客户也会要求报价跟着降。
如果一家公司的收入主要来自人天,AI就会把它推入一个很尴尬的位置。
不用AI,成本比竞争对手高,拿不到项目。
用了AI,客户又要求你把省下来的钱让出来,收入反而更薄。
为什么会这样呢?核心在于,决定价格的从来不是“价值”,而是“供求关系”。
AI提高了供给端的效率,但是市场需求并没有增加,结果就是“供大于求”,“供应端”不断内卷,软件公司赚不到钱,打工人的收入也在下滑。
结果就是:AI编程确实带来了更高的效率,但是公司的收入反而降低了,需要的员工也变少了,大裁员无可避免。
那在欧美,这种情况为什么相对好得多?
除了完善的劳工保护制度,重点在于:欧美的生意是全球化的,有更为广阔的市场空间,不用在一个狭小的市场内卷。
更重要的是,欧美企业更倾向于用创新、高质量的产品来构建核心竞争力。相比之下,中国企业更倾向于同质化竞争,用更低的成本来赢得竞争优势。
在欧美,AI提升的是创新能力;在中国,AI提升的却是内卷能力。
大环境问题,短期无法改变。
我觉得关键在于搞清楚:AI提高了哪部分的效率,没有提高哪部分的效率。
对于“AI提高了效率的部分”,我们保持不落伍就行了,因为这部分不会有任何溢价。但是对于“AI没有提高效率”的部分,则需要投入主要精力,把它建设成为我们的核心竞争力。
比如,AI提高了画原型的效率,但并没有提高商业决策和产品规划的效率。
对于这些关键决策,有大量私有信息和模糊地带,AI很难具备充分的上下文。加上AI不会承担决策责任,所以具备较强决策能力的人,并不会随着AI的增强而贬值。
当然,在决策时,AI可以辅助资料收集和方案编写,但产品到底该不该做,应该先服务哪类客户,哪些需求要拒绝,最终仍然要由人决定。
实际上,AI提高了代码编写的效率,却并没有提高业务问题诊断、组织变革的效率。
企业AI转型真正卡住的时候,往往不是技术问题,而是找到合适的场景、收集和整理数据、克服组织惰性等。
所以对于软件公司来说,帮助企业AI转型的经验和能力,仍然是稀缺品。
实际上,细想一下,我们有很多能力是AI无法替代的。
举个例子,现在我所有的文章和视频文案,都是通过我自己研发的一个Agent来完成的。
我不否认Agent确实提高了效率,也不否认Agent在很多细节上确实做出了有价值的决策,但文章的灵魂:行业洞见——仍然高度依赖我自己。
不管AI产生内容的能力再强,它始终无法具备我所有的上下文,也无法100%复制我的思考逻辑,那么它就不可能产出和我同等质量的内容。
所以,我担心的从来都不是“AI会不会替代我”,而是“我如何才能保持洞察力”。
回到软件行业,对于一个软件产品来说,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那一堆代码,而是产品背后的思考:应该做什么,不应该做什么。
而这些最值钱的部分,恰恰是AI无法替代的,也是避免AI内卷的重要途径。